骑手王福民在送餐途中受伤,维权时遭遇困难。他提起诉讼后发现,自己曾随手点击“同意”的众包协议使他成为平台的“众包骑手”,而为他提供薪水和投保的是平台层层转包的小企业,这些小企业频繁更换。平台算法控制着对他的奖惩权,但在他主张权益时,平台却似乎隐身了。
报道揭示了许多众包骑手中存在的身份和权益困境。目前,外卖平台上的骑手大致分为两类:接受站点管理的“专送骑手”和可自主安排时间的“众包骑手”。前者是考勤规范的稳定劳动力,后者则是灵活接单的补充运力。
对于平台来说,通过加盟商、代理商层层分包配送业务,仅对合作方进行业绩考核,可以降低管理成本,实现轻资产运营,并放宽行业准入门槛,为灵活就业人群提供更多选择。这种模式与外卖行业的特点相匹配,在通常情况下,可以说是平台、加盟商与骑手的共赢。
然而,层层分包的用工框架下,劳动关系及其对应的权责边界变得模糊。例如,王福民平均每两个月换一个名义上的发薪主体,这种状态带来的权益隐患在正常情况下可能不会凸显,但一旦发生重大伤害事故,用工责任主体不明和权责模糊的问题就会暴露,引发权益纠纷。
新就业群体职业伤害保障试点旨在解决这一问题,打破了传统工伤保险必须以劳动关系为前提的限制,由平台按单缴费,为众包骑手等灵活就业群体提供基础伤害保障,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劳动关系认定模糊带来的保障空白。但是,相较于一般的工伤保险,新职伤保障待遇标准更低,覆盖范围更窄,不支持包括长期护理在内的大额项目赔付,仍有一部分权益保障处于悬置状态。
王福民受伤后想要领取伤残补助,却发现无法弄清楚究竟“谁是老板”的现实,说明仅靠新职伤保障无法完全保障好众包骑手的权益。针对这一现实,至少有三个关键问题需要进一步厘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