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烧光4个亿,外企围剿,渠道失势,风靡全国的“饮料大王”仅五年倒闭了?

Jun 24, 2026 联盟项目 IDOPRESS

“汾煌可乐,大家齐欢乐!”这句广告语,还有多少人记得?

曾经风光无限、一度紧追可口、百事的汾煌可乐,为何如今消失了?

昔日风光

汾煌可乐的母公司是潮州的汾煌食品,老板叫林顺。上世纪80年代末,林顺和几个兄弟凑钱开了一个食品厂,最早做的是棒棒冰、蜜饯、泡泡糖这些小零食。

到了90年代中期,“汾煌雪梅”和汾煌的棒棒冰在全国乡镇市场卖得极好,年产值做到三五个亿,在儿童休闲食品里算得上头把交椅。

但林顺并不满足,小零食市场盘子太小,当时50亿左右,而且门槛低、竞争激烈。林顺需要找一个更大的赛道。他盯上了可乐。

1998年是个特殊的节点,中国碳酸饮料市场正以每年10%以上的速度狂奔,年消费规模逼近500亿。

虽然之前国产“八大可乐”在跟外资的合资浪潮中被打得七零八落,但广大的农村和三四线城市,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触角还没有完全渗透到底。

当时的娃哈哈推出了非常可乐,主攻“农村包围城市”,这给了林顺极大的启发:既然农村市场有空白,为什么汾煌不能分一杯羹?

1998年,汾煌可乐正式上市。手里握着一款据说加了姜汁的配方,林顺一开始就摆出了掀桌子的架势。短短两年内,汾煌拉起近10条生产线,还向华东制罐总厂砸下大单,一年要5000万只易拉罐。

真正让汾煌可乐一炮走红的,是那种今天看来近乎疯狂的“大轰炸”式营销。1998年,汾煌在电视广告上砸了1.5个亿。这是什么概念?当年全中国饮料行业的广告费加起来,汾煌占了将近四分之一,甚至比可口可乐在中国投的广告费还要多。

紧接着,汾煌花了数千万重金请来成龙代言。那时的成龙如日中天,自带强烈的民族英雄色彩。广告里,成龙穿着中式服装,打出“汾煌可乐,大家齐欢乐”的口号。

汾煌还顺势玩起了“龙文化”的概念:中国人是龙的传人,喝可乐也得喝带龙的。

最夸张的一幕发生在1999年的成都春季糖酒会上。汾煌花了200万,造了一艘长38米、高18米、宽6米的“亚洲第一龙船”,取名“汾煌号”。这艘巨船满载着可乐在展会现场巡游,极其拉风,连吉尼斯世界纪录的人都跑来看。那届糖酒会,汾煌一口气拿了4个多亿的订单。

巅峰时期,汾煌可乐挤进了国内可乐市场前四,排在可口、百事和非常可乐之后。

那时候乡镇办酒席、过年走亲戚,桌上摆一瓶汾煌可乐是很有面子的事。再加上它搞“开盖有奖”,很多小孩为了“再来一瓶”,能把家里长辈喝空的罐子全翻出来对奖。

衰落退场

但商业的残酷就在于,名气不等于销量,销量不等于利润。2000年刚过,汾煌可乐就开始急转直下。

说到底,汾煌是死于“一条腿长,一条腿短”。长的那条腿是广告,短的那条腿是渠道。

中国快消品市场有个铁律:渠道为王。娃哈哈的非常可乐能成,是因为宗庆后手里握着一张极其扎实的“联销体”网络,货能直接铺到村口的小卖部。而汾煌搞零食出身,在饮料深度分销上是个外行。电视广告把消费者的胃口吊起来了,可去小卖部一问,老板根本没进货,或者进了货,因为没有冰柜、没有陈列费,被塞在角落最底下。广告费砸了1.5亿,终端却接不住,这钱等于是扔进了水里。

另一个硬伤是品牌认知。汾煌这个名字,在老百姓心里早就和“小孩吃的泡泡糖”“棒棒冰”绑定了。你突然拿这个牌子去做成年人和年轻人聚会喝的可乐,消费者心里总觉得怪怪的,缺乏那种洋气、时尚的认同感。

产品本身也没立住。那个主推的姜味可乐,口感偏奇特,复购率不高。后来推的副品牌“欢乐园”也没砸出水花。更要命的是,林顺在主业还没完全站稳的情况下,又在四川大笔投资建新生产线,资金链绷到了极限。据说当时为了回笼资金,汾煌甚至向经销商强行压货、预收货款,这直接破坏了厂商关系。

外部环境也受到了很大冲击。看到非常可乐和汾煌可乐在农村市场抢食,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开始全面“下沉”。他们用资本开路,给乡镇小卖部免费送冰柜,甚至搞“买一送一”的价格战。国际巨头底子厚,亏得起,而民营企业根本耗不起。

再加上千禧年前后,中国人的口味开始变了。康师傅冰红茶、统一鲜橙多这些茶饮和果汁一股脑冒出,碳酸饮料的整体盘子开始萎缩。里外夹击之下,汾煌可乐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2001年,潮州大本营的工厂基本处于半停产状态,到了2003年左右,汾煌可乐彻底从市场上消失,连个像样的退场声明都没有。

少年旧梦

现在去超市买可乐,冷柜里永远是红蓝两色分庭抗礼。对于很多00后来说,“汾煌可乐”这四个字,听起来大概像是个不知名的杂牌。

但在80后、90后的记忆里,它是有具体坐标的。

那时候在农村或者县城,可乐还不是随便当水喝的便宜货。谁家盖房上梁、过年请客、或者红白喜事办酒席,桌上才会摆几瓶可乐。

其实事隔多年再去回想,汾煌可乐到底什么味儿?真没几个人能说准。

有人说偏甜,有人说有股生姜的辛辣味,甚至有人觉得它气儿不够足。那种带着点姜味的碳酸水,放到现在精酿汽水满大街的年代,估计真没几个人买账。

大伙儿怀念的,压根不是它的口感,而是那个跟外企叫板的汾煌。

90年代末到2000年初,中国的本土企业总带着一股子愣头青的热血劲儿,看着洋品牌把市场占满了,总觉得咽不下这口气。

汾煌砸钱请成龙,造龙船,喊出“中国人自己的可乐”,这套打法在今天看可能有点土,但在当时,它是真能戳中老百姓心里那点朴素的民族情感的。哪怕它是个做泡泡糖起家的厂子,哪怕它的渠道烂得一塌糊涂,但那种“我不信我就干不过你”的莽撞,是真的。

后来,喝汾煌长大的这批人长大了,可乐也降级成了两块五一瓶的基础消费品。外资巨头在渠道和资本上彻底筑起了高墙,国产可乐的冲锋被一一化解。

2017年的时候,有个潮汕网友翻出一罐过期的汾煌可乐,生产日期停在2003年3月。

照片发到网上,底下全是“爷青回”的感叹。

那罐可乐当然没人会去喝,它静静待在老屋的柜子里,拉环上生了锈,包装褪了色。它证明在某一段时间,真的轰轰烈烈地来过,只是没能留下。

(责任编辑:zx060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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